她突然想起双立刚才在饭桌前的那番欲言又止,再想到林靖今日洗了澡,继而关联起双立急急打断自己继续说黄文英怎样怎样,还提点她不曾叫过林靖表字,一瞬间心内雪亮。
双立前面是想和她说起林靖写了些什么,却苦于无凭无据,加上场合不对,不好开口;后面则是在提醒她从未按照大越朝的规矩,亲昵地唤过林靖,反而不停提起旁人。
她喜欢的,林靖他却未必喜欢,或许一直只是高情商的他在迁就自己。
贺梅瞬间觉得自己现在透心凉,凉得彻彻底底。一直以来,双立很明显在撮合她和林靖,她竟然还以为林靖也对自己有了好感,现在回想一下,不过是在痴人说梦罢了。
没有爱情,搞搞事业总行吧?
她深吸一口气,将那块纸片重新放回原处,摆成它最开始的模样,再验看过酒曲菌丝生长良好后,便静心回房休息。
翌日,贺梅伸伸懒腰,踢踢腿,完全从昨晚的颓废之中恢复过来。
她推开房间的窗户,一股幽微的花香被晨风裹挟而来,扑进她鼻腔之中。贺梅逆风而行,在小筑门前不远处找到了答案。
是之前张师傅等人从旁处移过来的一株梨树开了花。最近这些日子她不是做这个,就是搞那个,除去和林靖双立春分那日去寻仙湖畔踏春以外,很少有空去关心自己周边的景色。
残月未隐,晓风徐徐,一树繁花如雪堆,身帔青霞,素雅清淡,幽香沁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