可是随着和林靖的相处,她逐渐也染上了一丝他身上特有的松弛感。

如今市场调研、铺子选址、装潢门面、桌椅板凳、餐盘餐具、食材食单等事,皆在先前那段时间有了足够的了解和准备,因此她决定给自己放个假,待春分之后,再一鼓作气将食肆起来。

毕竟餐饮业就是需要长年累月,风雨无阻地定点经营下去,才能保证有稳定的食客前来光顾。若是三天打鱼,两天晒网,今天开门,明天就打烊;或是今天开在这里,明天就搬去了那里。前者留不住食客,后者则会使得食客找不到铺子的位置。

只有在保证留住食客的前提之下,才有可能保证铺子收回前期所投入沉没的巨大成本。

假若食肆门庭冷落,那么前面采购的食材会随着时间的流逝而变得不新鲜,从而导致所做的饭菜口感欠佳,进一步导致客人的流失,形成恶性循环。

反之则定然会在她厨艺的加持之下,事业蒸蒸日上,赚得盆满钵满。

既然以后有得忙,又何必急于一时?

昨日黄文英曾经同她提到,时人会在春分的这天,进行吃春菜、“粘鸟嘴”、酿春分酒、竖蛋、斗草、踏青、放风筝、屋顶栽种“戒火草”,以及祭拜祈福等活动。

据说后天就是春分了,按照林靖的速度,想必早已做好了纸鸢。她打算明天提前准备些吃食装进食盒,一家三口一起在那天放风筝吃野餐。

贺梅脚步轻快回了红梅小筑,双立却没有像她料想的那样从房间里扑出来围着她问东问西。如今林家的屋舍修得多了些,她将东西放回自己的寝屋,略一沉吟,便直接抬步朝书房走去。

果不其然,双立确实正坐在小几前苦哈哈地抄书。林靖则伏在案上,以笔细细描摹一只神俊非常的雄鹰,还差一对眼睛没有点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