贺梅瞅瞅这个,看看那个,实在搞不懂这些文化人士。含蓄内敛是文人的常见内核,可这对她这样的俗人来说,实在是超纲级别的阅读理解,根本读不懂哇!
她只好耸耸肩,按部就班地收拾桌上的杯盘碗碟。等清洗好这些,只需要将前些日子他们放在客栈的生活物品取回来,就算是彻底安顿下来了。
林靖送客回来,将双立唤去了书房,随后自行取了工具去半山腰竹林取竹做篾。贺梅回客栈取私物途中路过时,还同用襻膊绑着袖子的他打了声招呼。
阳光融融倾洒而下,照得他手臂皮肤白皙漂亮,青筋根根在其上毕现,隆起的肌肉线条流畅好看。林靖带着手套神情专注地处理他左手中握着青碧色竹子,整个人显得干净又清爽。
贺梅已经从他身边走过去了,突然又转过身来,巧笑倩兮:“林晶晶,别忘了多做些竹篾。礼尚往来,我到时候给你也画一个。”
她知道以他的性子,是断然不会回复自己的,故而丢下这句话,就笑着跑开了。
林靖放下手中的活计,脱下手套揉揉眉心,目送着快活的贺梅像阵风一样消失在蜿蜒的山路尽头。
禾苗在水田中芃芃生长,映照着蔚蓝天空、如棉似絮白云的春水,忽地被一群欢腾扑入的褐鸭搅碎,泛起的层层涟漪推送着浅绿色的浮萍飘向远处。
百草葱茏丰茂,桑叶沃若蔼蔼,炊烟袅袅升起,温柔晚风送来远处牧笛的声音,隐隐还有水牛的“哞”声间杂其中。
回家的路上所看到的景还是那些景,可如今未来可期,赏景的人心境不同,感受自然不同。
如果放在之前,贺梅一定会马不停蹄地将自己的生意给张罗起来,就像是一根被崩得紧紧的弦那样,绝不会使自己得片刻清闲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