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这人倒也奇怪,虽然离群索居,可出生的时间也好,给双立这个孤儿取的名字也好,全都是幸福团聚的好兆头。

据说人都是具有社会性的,那么他这样隐居,所求的又是什么?既然如此,不如她以后多费些心思,让他的生活多些热闹和人气好了,贺梅暗暗下定决心。

翌日,群星阑珊,月挂西山,天光犹泛着浅浅的黑灰色,贺梅便已经到了林家梅园。

她将林靖的生辰告诉张师傅,他点点头,以日头为参照,选定了合适的时间给房子上主梁。

那是根工匠们精挑细选的百木王,上下粗细一致,且长得笔直,树皮被斧头刮得干干净净。据工人们说,这根木头又叫做“辟邪木”,其实就是香椿木换了个好兆头的说辞罢了。

贺梅突然“咦”了一声,“这根椽子怎么看起来和别的不大一样?它的这侧刮平做什么?”

张师傅乐呵呵地道:“请贺娘子以笔写上今日日期,您的名字和我等的名字。”

贺梅一头雾水:“这是做什么?”

张师傅:“算是作为我等建造贵宅的记录。假若将来出了什么问题,贺娘子尽管来找我们修葺便是。”

贺梅:“!”

原来大越朝的观念这么超前,不只是有“产品保障书”,甚至还是实名制!怪不得古代的建筑物质量都好到历久弥新,或许和工匠们不想“遗臭万年”有关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