贺梅困腾腾睁开眼睛犹欲睡去,才后知后觉想起自己如今身在何方。她身上盖着林靖的外衫,头下刚才枕着半截被他帕子包着的圆木。

贺梅下意识环顾四周去寻林靖的身影,却并未看到他人在哪里,一颗心被吊得不上不下,一大早的,这人丢下她去了哪里?

好在没过多久,身穿素白中衣的林靖周身冒着寒凉的水汽回到她身边。

贺梅:“大清早还怪冷的,用不着洗成这样吧?咦,我昨天怎么没有看到这附近有水源?”

林靖默不作声从她怀里取走自己的外衫,正要就这样穿上。抬眼间看到饶有趣味盯着他的贺梅,动作立刻一止。他背过身去,走到一棵树身粗壮的老树之后打理自己。

贺梅撇撇嘴,老古板,都一起“睡”过了,当着她的面穿件外套还能有什么?真是把她当外人看了,没劲。

林靖很快折返回来她身边,想要为她查看右脚的伤情。因着昨晚那声情不自禁地娇呼,贺梅尽可能控制自己怕痒的本能,任由林靖为自己褪去鞋袜,细细验过。

她是个闲不住的,林靖不说话,她便东拉西扯地将昨晚自己闹出的乌龙讲给他听。少顷,贺梅缩回脚,自行将鞋袜穿好。

林靖:“贺梅姑娘用些糕点,咱们便下山回去罢。”

贺梅迟疑:“可是我们刚才都刚刚摸过我的脚,就这么吃,不好吧。”

林靖:“……”

贺梅:“你刚才在哪里洗漱的?可以带我一起去吗?”

林靖走上前来扶起贺梅,两人慢吞吞朝前方某处行了约莫有半个时辰,她才隐隐听得水声泠泠。

随着林靖的引领,贺梅循声而去,忽然间察觉此处漫山遍野长满一小片一小片素白色、嫩粉色的野花,淡雅馨香的气息弥散在此方天地之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