等贺梅回来的半晌林靖突然起了兴致,便携青霄琴来此亭内临雨抒发胸中之意。他一曲终了,从全身心投入的状态脱离出来,一眼便看到游廊拐角处站着,神游天外的贺梅。
多日以来贺梅举止豪放粗俗,林靖自然很少在她面前弹琴。他认为弹琴是件极为私密的事情,喜欢无人听闻孤芳自赏,琴格高低自在己心。
贺梅一个厨娘,在他看来庸俗鄙陋,如今却似乎听懂了他的琴音。
林靖有些不可置信,却又蓦地想起伯牙和钟子期的故事。他不由暗暗忖道,贺梅,会是懂得他的那个知音吗?
琴音停下不多时,贺梅便回了神。虽然意犹未尽,可还是正事要紧,她献宝一样,从怀中取出那张银票递给林靖。
竟是这种阿堵之物。
林靖长睫微敛,叫人看不出眼睛里的想法。
他顿时息了先一刻时的无端猜测,那可能只是他的错觉罢了。
林靖:“贺梅姑娘这是何意?”
贺梅:“这些银子拿去修整屋舍够吗?”
林靖不答反问贺梅哪来的钱,苏起救济林靖邀他家去,林靖都概不接受,贺梅哪敢言明自己是当掉了自己簪子,突兀生硬地转移了话题。
见林靖拒不接受,贺梅丢下一句话,便直接拿着那张银票给修房的工匠为他们造房子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