贺梅自林靖起身后不多时便处在将醒不醒的状态,眼皮沉重得让人睁不开眼睛,她是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挣扎着起的床。

毕竟,哪有主人家都起来了,她这个寄人篱下的外来户还在床上呼呼大睡的道理?她今日也要好好表现,就当是付给林靖收留的报酬。

贺梅揉着眼睛,听见有陌生男子讶异的声音,心知那人是误会林靖和她的关系了。

先前最多红个耳根的林靖这次彻底闹了个大红脸,先她一步出声唤双立随他进了书房,将那桃花眼男子丢在原地。

苏起:“在下苏起,敢问小娘子如何称呼?”

贺梅:“贺梅。”

贺梅知道他问她名字反倒是其次,打探她和林靖的关系才是真的。可她如今可是一个黑户,说多错多,干脆利落报个名字打发了这位,回头让林靖这个土著向他解释才为上上之计。

唯恐苏起再问出什么她难以作答的问题,贺梅竭力忽视身上不正常的燥热之感,以苏起吃了没,来都来了还带什么东西为话头,成功将话题转到了她的拿手好戏下厨上。

天寒地冻,人容易饿得快。

苏起今日为了堵到林靖,硬是早饭都顾不得吃,如今确实感到五脏庙在向他发出抗议。他很爽快地将手里的食材递给了贺梅,干脆揣着手跟着贺梅一前一后进了厨房。

贺梅手脚麻利地烧起一锅热水,将苏起带来的鸡收拾干净。古有庖丁解牛,奏刀騞然,莫不中音;今有贺梅剖鸡,动刀甚微,謋然已解,如土委地。

苏起从未见过有人能把鸡杀得这样好看,宛若行云流水,先前八卦的念头全都抛之脑后。行家一出手,就知有没有,这小娘子定然是个中高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