神谕?什么神谕?
那他一定知道我的身份了!
怎么办?
知白紧盯着方隐年,看着他慢慢向后退,最后以一种舒服的姿势靠在桌子上。他神色晦暗地看着自己,知白一时间摸不清他的情绪。
“我想了很久要不要来见你,知白。”
这两个字明明说得很轻,却如同重石一般砸过来,他已经很久没听到这个名字了。
“我本来有很多事想问你,”方隐年吸了一口气,稳了一下情绪,“但是等见到你,又觉得问与不问也没什么必要了。”
知白欲言又止。
方隐年苦笑了一下:“其实你知道我想问什么,是吧。”
“我……”
“无论是非对错,都已经一千年了。”方隐年仰头叹息一口,“一千年啊,知白,太漫长了。”
一千年,所有的愤怒与困惑,在滚滚流淌的时间河流中被他无数次的咀嚼吞咽。
也曾想过厉声质问,也曾想过一剑杀死。
但是当真的隔着一千年光阴重见这个人的时候,那些汹涌暴烈的情绪居然被磨得只剩下一声叹息。
“九天神境已经知道你出逃了,我不会上报上去,但是不知道会不会派其他人来追查你。”
方隐年重新站起来,把知白整个人仔细看了一遍,最后轻轻说:“知白,既然已经回来了,就好好活下去吧。”
“不要再做错事了。”
方隐年朝着窗户走了几步,知白几乎是脱口而出:“你是谁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