霍行川烦躁地蹬开那一双双手。
疼极了,他下意识低头看,对上了一张张皮肉残缺的脸。
在黑暗中,这些脸就像自带光源一样,被霍行川精准地看了个全。
没有嘴唇,牙齿突兀地露在外面,不知疲倦地上下张合,一遍遍重复着那句霍行川听不懂的咒语。
闹钟乍响,霍行川在一身冷汗中醒来了。
雪后的眼光有些刺眼,霍行川从抽屉里找了副墨镜戴上,开着车驶进了早高峰的浪潮。
小时候冬天就盼着下雪天,和几个同龄小孩顶着雪花打雪仗,玩到满身泥水才恋恋不舍回家,再长大点不屑一顾地看着别人学电视剧里的人搞浪,雪地里写满了情话,别人成双结对顶着一头雪说要走到白头。只是情话一吹就飞了,曾经说要白头的人不知道现在有没有共白头,连小时候一起打雪仗的小孩都忘了姓甚名谁。
现在在看到雪天,满脑子也只剩下乌黑的泥水,不便的交通和刺骨的冷空气。
昨夜雪厚,霍行川龟速行驶了四十来分钟才墨迹到局里。
赶在迟到前一分钟成功打卡。
几场命案下来,人人愁眉苦脸,办公室里没一点鲜活气息。
霍行川两手拎着咖啡走进来的时候,死寂的办公室终于有了点生气儿。
“老大,一会我和乔简出趟外勤,再去腾跃大厦问下情况。”
“老大,和档案室的人又联系了一下,还是没有这个符咒的信息。”
“老大,公安那边一直催报告,怎么写啊。”
几句“老大”听得霍行川头疼,顺手拎起桌上别人剩的包子,也没问什么馅儿,几口吃完了。从兜里掏出古籍,放在桌子上:“这是鸣冤阵,上古邪术。凶手还会继续犯案,务必要在下次案发前研究清楚。”
夜明坐着椅子滑过来凑在桌子前:“古籍?老大你哪来的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