警察问了两个村民后,直接就去葛家把还在睡梦中的葛大年从炕上薅了起来,戴上手铐就往外押。
这下子可捅了马蜂窝,葛家平时因为男丁多,在村里什么便宜都要占,轻易没人敢跟他们对上,葛大年那么轻易被戴上手铐,是脑子还没清醒,眼看要被人带走了,他和葛家的人都反应过来。
葛大年挣扎着身体往后坠,不肯再走一步,吼着嗓子,“警察能随便抓人吗?快来呀,警察抓良民啦!公家欺负人啊!”
他块头大,平日逞凶斗狠,打架的经验多,知道怎么用劲儿,虽然双手不自由,却还是把押着他的警察拖住了。
村里的消息走得快,这么一会儿,葛家大门前就围满了看热闹的人。
拥挤的人群后,穿上衣服的村干部们急急忙忙跑来,艰难地挤过人墙,找上了看似能做主的江敛舟几人。
村支书从上衣口袋里掏出一包皱巴巴的八分钱的生产烟,犹豫了一下,递到最有派头的江敛舟面前,陪着笑,“同志,我是西社村的村支书,这个……葛大年犯什么事儿了?”
江敛舟目光落在近前的香烟上,又转到村支书那张布满沟壑的黑黢黢的脸上,这是一张老农的面孔,他的心软了一瞬,可想到乔星云的遭遇,又坚硬起来,将村支书递烟的手推回去,“他犯了什么事,你这个领导不知情?”
村支书迟疑地收回手,也没把烟盒放回兜里,目光扫了一圈,像是踌躇是否试着给别人送烟。“这个……”
他目光游移不定,“难道现在偷鸡是什么大罪?”
江敛舟看了他一眼,目光又落在正演好戏的葛家人身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