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卫将军,后会有期。”
卫衡失笑,“还是不了。你我皆为沙场之人,他日若再见,想必又是两军交战之时”
“说得也是。”拓跋涣也爽朗一笑,余下之话皆不必出口,拓跋烈站在王宫中央,静静地看着远去的人群。
残阳如血,映照着这座即将改天换地的平阜城。
北梁,会有个全新的开始。
寒风卷着沙尘,刮过荒芜的官道。李慕裹紧破旧的斗篷,脚步踉跄,身旁的李漠同样形容狼狈,嘴唇干裂,眼底布满血丝。
“爹,再这样下去,我们撑不了多久…”李漠低声道,嗓音嘶哑。他们已经三天没正经吃过东西了,仅靠野果和溪水勉强支撑。
李慕咬牙,眼中阴鸷:“撑不住也得撑!只要过了黄楚河,就能甩开追兵,到时候”
话音未落,远处传来马蹄声,尘土飞扬。
“是北梁的斥候!”李漠脸色骤变。
父子二人慌忙躲进路旁枯草丛中,屏住呼吸。马蹄声渐近,又渐渐远去,可他们不敢松懈,直到确认追兵走远,才敢继续赶路。
饥饿和疲惫如影随形。夜里,他们蜷缩在破庙角落,李漠捂着空瘪的肚子,低声道:“爹,要不…我们去村里讨点吃的?”
李慕冷笑,“讨?现在整个北梁都在通缉我们,一旦露面,就是死路一条。”
寒风呼啸,李慕的眸子阴沉。
他本以为,那晚放走他们的人,是拓跋涣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