高烧开始侵蚀神智时,他们正穿过一片密林。卫衡眼前浮现出姜采盈的笑,随后是哭
她站在兵马狼藉的地方,硝烟遍地。随后,她被突如其来的铁骑瞬间淹没
“不”卫衡手指攥紧,额上青筋暴露。
“将军!”吴悬的惊呼让他猛然清醒,才发现自己差点栽下马背。左肩的伤口已经化脓,每一次呼吸都像有火炭在胸腔里燃烧。
“还有多远”卫衡喘息着问,汗水混着血水滑落。
吴悬看了看前路,脸上五官急地快拧成一块儿,“过了前面山头就是锦州地界,但您的伤”
卫衡用剑鞘支撑着身体站起来,月光照在他惨白的脸上。“走。”
现在,他终于能够站在姜采盈身后,感受着她瞬间绷紧的脊背。
“卫衡?”她的声音轻得像平阜的一片雪,落在心上。
月光映亮他染血的玄甲,也照着他可怖的伤口。铁锈味在两人之间弥漫卫衡眼底翻涌的暗潮令人心惊,“是我。”
“真的是你?”姜采盈盯着他,喉间哽住,满心满眼都是不可思议。
月色之下,卫衡的伤口狰狞着,鲜血直流。她气息不稳地抚上他伤口,指尖都在发抖。
她心中有很多疑问,很多情绪汹涌而出,可她还是止住,转身去找止血和金创药。
手臂被他一把拉住,牵动了他的伤口。卫衡疼得嘶声,姜采盈只好回过头来,放轻动作,“我先给你包扎。”
卫衡摇摇头,目光一寸寸掠过她的眉目,“让我先看看你。”
他声音沙哑得不成样子,他伸起手想摸一摸她的脸,可是手掌上脏污一片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