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即刻命他仿造一封送往北梁的密信。”姜采盈眸中寒光闪烁,“信中要故意露出破绽,就说大云皇帝士气低迷,守军不足十万,且由年迈老将统领,不堪一击,正是北梁出兵的好时机。”
贺阶闻言一惊:“夫人这是”话到嘴边突然顿悟。
李慕生性多疑,拓跋涣亦非等闲之辈。唯有以假乱真,方能搅乱敌方视线。
姜采盈眼中杀意凛然:“至于李慕旧部,一个不留!唯有如此,才能让李慕疑心大起。他们自乱阵脚之时,便是我们的机会。”她顿了顿,声音又冷了几分,“另外,顾翀叔侄必须严加看管,绝不可让他们与外界有丝毫联系。”
“属下明白。”
贺阶神色凝重,有些担忧,“只是顾翀贵为吏部尚书,若突然失踪想必所有人都会知道,我怕瞒不了多久。”
“我这就入宫面圣。有陛下旨意,万事皆可周全。”
贺阶眉头紧锁,“可若陛下不信,执意要释放顾翀”从贺阶角度上来看,他不免心下忧虑。
要天子承认淮西侯未死,无异于承认汝城之围乃是圣意,李慕假死脱身他更是脱不了干系。
九五之尊,岂会轻易认错?
“不会的。”姜采盈目光如炬,字字铿锵,“这一次,我绝不会让陛下任性妄为。”
贺阶领命退下时,已是午后。姜采盈命揽月研墨,匆匆修书一封装入玄色漆筒,“按老规矩送去。”她低声道,“小心行事。”
揽月会意,这是要传给公主的师父。
申时未至,姜采盈的车驾已至朱华门。凭着少帝口谕,她很快被引入宫中。只是陛下不在养心殿,而是在景延宫。
太医们聚在一处宫殿内喜声不断,“恭喜陛下,贺喜陛下,宜嫔娘娘已有身孕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