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这已是今日第六回 了,再这般下去,如何撑得住?”揽月眼眶微红,声音里压着心疼。
姜采盈胸口微微起伏,指尖却轻轻抚上小腹,唇角掠过一丝无奈的笑:“本公主也着实没想到,这小家伙这么磨人。”
揽月见她这般模样,愈发气恼:“府君也真是!您怀胎数月,他却连个人影都没有,徒留您一人受苦!”她素来心直口快,哪管什么国事为重。
姜采盈的眸子清亮,映着窗外晦暗的天光,“等他归来,本公主自要与他好好算账。”
可晚间时分,贺阶归来,却带来另一个消息。
他脚步匆匆,揽月想拦也拦不住。
“公主,我查到顾翀最近的行踪了。”
贺阶压低声音,面色凝重,“他这几日频繁出入城郊一处荒废的庄园。”
“那园子转手过好几次,可最终还是让我查到了最初的买家,竟然是淮西侯李慕。”
“什么?”
姜采盈指尖一颤,手中的茶盏“哐当”一声砸在案几上,滚烫的茶水溅湿了袖口,他果然没死。
一股寒意从脚底窜上来
她早该想到的李慕那般狡诈之人,怎会轻易伏诛?所谓的“伏法”,不过是他金蝉脱壳的伎俩!
前世那场滔天大火仿佛又在眼前燃烧宫墙内那些凄厉的惨叫、刺鼻的焦糊味,至今仍是她午夜梦回时的梦魇。
姜采盈忽然低低笑了起来,没死也好。这一次,她定要亲手将李慕千刀万剐,让这叛贼尝尝什么叫生不如死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