见姜采盈脸色难看,郭钦出言安慰,“夫人也不必太过忧心。既然揪出了叛徒,我们只需在暗处盯住他,敌人总会露出破绽的。”
姜采盈心中烦躁,手指搅成一团,“可如今已经过去十日,卫衡现在究竟在哪儿,他是生是死?”
闻言,屏风外两人呼吸也一滞,表情有些凝重。须臾之后,郭钦抚着白须,缓缓道:“在属下看来,主上未必没觉察出叛徒。”
“郭钦,此话怎讲?”姜采盈指尖微微收紧。
郭钦从怀中取出一封奏报,双手奉上:“夫人请看这印鉴。前几封皆端正清晰,唯独这最后一封”他的手指轻点左下角,“此处墨迹虽晕染,细看却是刻意为之。”
姜采盈凝神细看,忽见那团墨渍中隐约透出几道极细的划痕。她心头一跳,立即命人取来清水,以笔尖轻蘸,沿着痕迹描摹——竟渐渐显出一朵多瓣莲。
“这是”她声音发颤。
郭钦与贺阶对视一眼,低声道:“这墨渍看似污迹,实则是以特殊药材所书,遇水方显。”
“可他这莲花又是何意?”
姜采盈指尖轻抚过纸上的墨莲,凑近时,一缕幽香自宣纸渗出。她眉心骤紧,这香气…
南海香皮纸,以沉香木内皮制成,可驱虫防霉但用料极贵,一般为贵族所专用。
“卫衡,会不会去了南海赤姬国?”
这念头如惊雷劈落,她猛地攥紧宣纸,指节泛白。前世卫衡染血的战袍、赤姬国漫天的烽火…霎时间印入脑海。
“公主,您怎么了?”揽月情急地扶住她。
她霍然起身,案上茶盏被衣袖带翻,碎瓷溅开一地,碰撞出激烈的响声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