当晚,她所在的客栈便被穷凶极恶的劫匪抢烧一空。她一路出逃,身后悍匪却穷追不舍。
在追踪过程中春娘易容成酒肆的老妇模样,这才暂时躲过一劫。
“过了两日,王谢两家追杀的风声过去,我本想就此出城北上回陵都,可到了城门口,却发现汝城郡守已经下令封了城。百姓们怨声载道,骂郡守方世昭是想瞒报汝城水灾实情,以免影响他来年的升迁考核。”
下人已经为春娘布座舔茶,她堪堪小饮一口,放下杯盏又继续道:“可我在城中躲了几日,却渐渐发现事实并非如此。”
“汝城之中守备日严,宵禁更是从酉时三刻便开始。宵禁过后,街道之上莫名地多出了许多身穿盔甲的士兵,铠甲样式却与汝城守卫军不同。”
姜采盈听到这儿,手心攥紧,“这是何意?难不成汝城之中还出现了别州的驻军?”
“正是。”
春娘颔首,“后来,我暗中跟踪了汝城郡守,才发现他早已跟真州郡守刘维勾结,欲引真州之兵入汝城,为淮西侯李慕驱使号令。在他的秘密掩护之下,那些异城军开始在汝城的重要据点驻扎,逐渐控制了整个汝城。”
“真是岂有此理!”姜采盈搭在一旁案桌的手渐渐收力,指尖都气得发白,“汝城灾情严重,方世昭不想着如何治水疏民,反而一心与逆贼勾结,他究竟想做什么?”
她气得脸色发白,“只是,本公主从未听说过方世昭与李慕之间有过交集,这样谋逆的大事,他怎会甘心为李慕驱使?”
话音落下,厅中一片寂静。
卫衡听闻不语,只是眉梢微挑,眼眸漆黑。
姜采盈将气理顺之后,自然也注意到春娘讳莫如深的表情,她内心升起淡淡的不安,却还是开口,“春娘,你但说无妨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