春娘闻言,眼神不自觉地往卫衡那儿瞟了一眼,后者只是敛眉,端起案桌上的茶饮了一口,再放下。
茶气氤氲,袅袅地升起。
春娘内心深吸一口气,才启唇回答:“听说淮西侯是以圣旨为令,才驱策方世昭全力配合。”
“什什么?”
姜采盈猛地站起身来,步摇的缠枝坠子哗啦一荡,扫过她骤然拧紧的眉心。她杏眼瞪圆,朱唇半启,却久久未曾再说出半句话。
是陛下?
灵泽县一战后,李漠仓皇出逃。她本以为陛下只是不死心,还想借助淮西李氏的力量蓄势待发,所以才掩护淮西侯从陵都城中仓皇出逃。
可是,他竟是令淮西侯带了密旨前往汝城起事么?
她想起前些日子,汝城州牧送回京城的奏报中曾提起过汝城百姓大举抗议,说海河倾倒天降异象乃是由于奸佞弄权所致
矛头直指卫衡。
就连朝中御史,不惜撞柱死谏也要请求陛下严惩陛下当时虽未表态,可朝中各中立派党,纷纷侧目
难道,这一切皆是由陛下一手策划?否则何以解释远在江南的汝城郡守,竟会对逃窜的淮西侯言听计从?
不
她与卫衡成婚前,陛下明明答应过她,往后一切皆应以百姓社稷为首,切不可为了固权而引发民乱
两种思想算计在她颅内打着架,她整个人混乱地有些发懵。如果说,汝城之乱是由陛下授意