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不可能。”卫衡沉声。“你若不想见,我会尽力让他避开你。”
姜采盈暗自扬眉,她就知道。“本公主本可以杀了他。”姜采盈凝视着他的眼眸,“可如今,我只是让你将他驱逐出去而已,这样也不可以么?”
沉默,说明一切。
“呵。那夜雨中,本公主拿着玉章来找你兑现玉章之诺的时候就应该清楚,卫衡,你根本就是言而无信之人。”姜采盈冷然,“如此,便请大司马回吧。”
卫衡眸色如墨,额间因克制隐有青筋浮起。
他想,他大抵是魔怔了。
已经到了这一步,再摔门而走也已经来不及。他薄唇紧抿着,再低下头视线与她齐平,虽语气强迫,声音里却透着压抑和退让,“换一个我能做到的,别涉及到他人。”
姜采盈想躲他的视线,他却执拗地掰过她的身子。
“这次,我能相信你么,卫衡。”姜采盈叹了口气,一字一顿,似下定决心给他最后一次机会,仅此一次而已。
卫衡的心里松了松,如释重负,郑重道:“只要你说。”
月光从纱帐缝隙漏进来,姜采盈身形斜倚指尖绕着垂落的青丝,突然上下地打量起卫衡来,唇角勾起一抹笑,“把衣服脱了。”
“什么……”
卫衡身形一滞,玄色腰带上的银蟒纹在烛火下忽明忽暗,怀疑自己听错了。他抬眼望她,却见她唇角噙着抹玩味的笑,足尖正有一下没一下地轻点床沿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