随之而来的是眼眸中升腾的愠怒,自他位迁以来,还从未有人给过他这种屈辱。卫衡坐起身来,衣袖摆动之间,双腿已经迈开,他要离开这间屋子。
门扉开合之间,夜风顺着门缝侵袭而入。身后传来她喉间溢出一声呛咳。卫衡脚步一顿,仿佛能感受到她肩头细微的颤栗。
于是门又“吱呀”一声,关上了。
姜采盈捂住胸口,脸色稍显苍白。咳声止住时,却见床榻边一人的衣角,卫衡去而复返。
月色之下,他的身影被映照地漆黑,修长。
卫衡俯视着她,有些茫然,却又无奈地咬牙,“昌宁,我究竟要如何做?”
姜采盈微滞,“什么?”
卫衡倾身下来握住她的肩头,似乎下了某种决心,“只要你说,我都愿意去做。”
几乎在同一刻,姜采盈眼底暗色渐起。仿佛触到了什么边界,她垂眸掩去唇角扬起的弧度,“不必,大司马不必勉强。”
“说!”
姜采盈抬眸,“什么都行?”
“嗯。”
闻言,姜采盈目光发沉,眼神却狡黠,“本公主突然想起一件事。说起来,我本无需受这半月的无妄之灾,是你的谋臣贺阶临时变卦,过河拆桥,才使得本公主深陷险境。”
卫衡闻言,握着她肩头的手松了松,眼神有些闪躲。姜采盈却继续道:“本公主想来实在忿恨,此等不忠不义之人,往后我都不愿再见,大司马可否为我遣散了他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