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兀自推演着,“若李氏阴险,想要彻底扳倒他,我们还得好好利用李沧”
越说,她越觉得眼前之人气息冷下来,眸光深沉不悦,“你问了李沧,问了安礼弘,甚至关心了郭钦的状况,可你是不是还忘了一个人?”
丹州的状况,远比陵都和汝城凶险。
鬼哭峡突围中,乌云遍布。三支淬毒的弩箭破空而来只差半毫,就能射入他的喉间,所幸他及时侧身闪躲,三支箭才“夺夺夺”钉入身后的岩石,箭尾白羽颤得厉害。
他不会再给敌人第二次机会。
于是旋身时,他挽弓在手,玄色大氅在乌云中划出凌厉弧线。敌首的青铜面具刚映出惊色,卫衡的箭已离弦——
箭,破空之声未至,山谷中伏击者的惊呼尚未出口,为首的那人眉心已绽开一点猩红。
随后,丹州的增援部队赶到,收拾了残局。
徐灏早年间便是卫衡的手下败将,如今听说他亲自出征,直接仓皇败走,盘踞在虎城险地,一时间难以攻下。
卫衡收到了葛青的消息,说李沧出现在了陵都城中,意图对公主下手。
来不及交代丹州后续事宜,他只留下了葛青,自己快马加鞭赶回来。
室内烛火微抖,气氛凝滞,卫衡始终没有等到一句关心。
须臾,他叹了一口气,“罢了。如今你大病初愈,不宜太过劳心费神,这些事情我都会处理好,你无需担心。你现在感觉如何,还冷么?”他低声问,声音擦过唇畔,惊起她脖颈处一小片的战栗。
卫衡去拥她,拉上她胸前滑落的被衾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