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说:“昌宁,这就是你厌恶,忤逆朕的后果今后,你便同朕,一起在这宫墙之中互相折磨至死吧。”
醒后,她足足灌了好几杯茶,才将后半段的梦魇压下。门被小心翼翼推开一个缝。揽月见她已醒,便吩咐着下人将铜盆端了上来,连同绞干的蚕丝帕子整整齐齐端放在托盘上。
用早膳时,姜采盈才得到乔总管的消息,说卫衡最近出了远门。姜采盈沉吟片刻,问:“他可有说什么时候归?”
乔松半佝偻着背脊,“尚且不知。”姜采盈思忖着,难道又是陛下出了什么密令?
领命出去前,乔总管递过来一个小瓷瓶儿,“公主殿下,这是府君嘱咐交给您的府君说他此行少则半月,多则数月。若公主殿下寒症再发,此药可救公主性命。”
揽月接过来,揭开闻了闻,“公主,是芝阳丹。”
姜采盈放下手中的调羹,眼眸光芒奕奕,“什么?”她早就想弄到卫衡这药的方子了,只不过总是无机会。
“备马,我要出去一趟。”
自卫府向西行五百米,有一药膳堂名为仁心堂,里面有位年轻俊秀的医者号称玄机子,据说医术堪称大云朝第一。
姜采盈走一趟,叫人将这芝阳丹的药材一一解出来,往后便可少受制于卫衡。可不想,马车刚出卫府门不久百姓夹道互拥,有官兵在前开道。
阳光漫过青石官道,檀木车辕上的鎏金铃铛微微颤动。她掀开帘子瞧了瞧,倏地止不住定睛,竟看到了郭钦的身影,他悠然地坐于马背上,锦袍上银线暗绣的松鹤随着马背上轻微的颠簸忽明忽灭。
街道两侧柳枝垂成青帘,蹬蹬马蹄声里,一匹枣红马鬃缓缓拨开人群而来,马上那人掌中黄绫圣旨被攥出深褐褶痕,露出半截嶙峋如霜刃的腕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