三秒,两秒,一秒。千钧一发之际,姜采盈几乎要准备好伸手撑地躲过,可眼尾衣袂翻飞,她终于还是闭上眼赌了一把。
腰侧的热意安稳地传来。幸好,她落入了卫衡的怀抱。
“不要命了?”卫衡低斥,听不清情绪。
姜采盈哭了起来,捂着紫青的手指头轻轻呼着,眼泪在眼眶里打转。为了效果逼真,她刚刚真是将那瓷盆视作了卫衡,一巴掌下去她指甲被拗到,疼得不轻。
“你是如何当差的,竟由着公主在夜里独自饮酒”卫衡冷冽的眸光扫向跪在一侧的揽月。
来自上位者的威严让揽月止不住颤抖求饶,“奴婢该死。”
卫衡的怒意未灭。这时“啪”地一声,下颌角被人重重扇了一下。室内气氛顿时凝滞起来。
卫衡的眉头皱得能夹死一只苍蝇,幽沉的视线扫过之处阴风阵阵。
揽月心中哀嚎,公主你快醒醒吧,大事不好了。大司马这人,咱们可真惹不起的啊。
一巴掌下去,姜采盈心中也十分没底。纵然她知卫衡对她有意,可这些年来他玩弄权势,早已是一人之下万人之上。
这种屈辱,只怕无人再敢令他受。当年翰林院林秀不过背后议论了他一句,就被他派人剁了喂狗她颤颤巍巍地,依旧装醉,“让你欺负本公主的人。”
“你先下去。”低沉的声音如暴雨来临前的狂风暴雨,揽月一脸不愿。姜采盈却向她悄悄使了个眼色,让她放心。
“吱呀”一声,屋外的音浪迅速涌进,又被这扇门骤然堵住。姜采盈眼神涣散,继续装着发酒疯。
她身躯似柔弱无骨,在他怀里也不安分。卫衡只是一个不注意,她双脚无法受力直接往一侧倾倒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