春风微凛,吹动着他两鬓须发,他的目光盛满光,像是一滩沉寂的寒潭猝不及防地落下一颗石子。
两日前,他在灵秀阁作画,侍从突然在深夜敲响房门,说有人送一封信给他。刘实秋想也未想便拒了。
“拿走,不过是些仰慕之词,无甚要紧。”
侍从了然,临行前却嘀咕了一句,“可那人说,她叫隽如,还说先生您一听便知道的。”
“什么?”
下一秒,门被大力打开,“把信拿来。”
隽如,是华辛在家乡的乳名,由他爷爷所取,寓意隽秀美丽,他二人本青梅竹马,两小无猜
五年来,他并非淡泊名利不愿接受宫廷的招揽,只是因为隽如她随着九公主在外建府。
倘若他进宫,两人便不再可能等到这样的机会见面。
辛夫人抬头瞥了他一眼,便偏过目光去,声音里听不出半点波澜,“画呢?”
刘实秋见她称呼生分,心中失落片刻。须臾过后,他向侍从示意,在马车里拿出一沓画纸,从中抽出她要的那张。
华夫人动作干脆地接过,语气里尽是疏离,“多谢十七先生。”
“像”他的画工,实在令人赞叹。年幼时,他的笔触还未曾向这般得天独厚,就已经将她画得极美
以他如今画神凿骨之功力,再加之他下笔时刻意描摹,想必旁人一见便能发现端倪
她转身欲走,刘实秋在后下意识迈出一步去追。
“华辛,当初是我的错,我不该为了功名,一时鬼迷心窍丢下你和孩子,只求你能让我见上孩子一面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