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现在么?”
程太保瞧了瞧外头天色,日光逐渐西移,寅时已过。
“就现在!”
“奴才遵命。”程太保恭敬领命,不敢再多说什么。
“太妃娘娘那边,先不用惊动。”姜叡复又开口,“如今春潮来袭,皇宫内湿气过重,太妃娘娘向来身体不好,吩咐侍奉的宫人好生照料着,非万不得已不要轻出殿门。”
少帝的面容中闪过一丝暗色,他的目光在大殿上扫了一圈,服侍的宫人俯跪地更低。
众人都懂,陛下是什么意思。
说是照顾太妃娘娘身体,其实就是软禁。这次谣传是从宫里传出去的,陛下已经为此勃然大怒,砍了好些人的头。
且此次召见淮西侯李慕,乃是密令。若有人敢泄露将会死得很难看。
养心殿上,程太保纤长匆匆的身影被暮色余晖拉得很长,空荡的大殿内突然吹起了一阵冷清的凉风。
却说那日十七先生自朱华门出后,马车在落日的甬道里缓缓行驶着。
不久之后,一道悠长的身影倚靠在不知名的巷道边,静静地候着。
来人身披灰毛袄子,身躯微佝,面色平静。
“吁!”
勒马之后,十七先生掀开马车车帘,被侍从扶着下马时,他的脚步还有隐隐的欢欣雀跃。
“华辛,时隔十五年,这是你第一次主动联络我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