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房幽矮下身,捏了捏阿煦的小脸蛋:“当‘汪汪’当过瘾了没有?”

阿煦有些不乐意:“哼。”

房幽看见裴焉那不大理解的眼神,解释道:“这孩子调皮,前些日子在学堂与同窗起争执,他打不过人家,便一个人咬了三四个,我为了罚他咬人,这才称他‘汪汪’。”

阿煦哼声更大。

他这几天过得别提有多憋屈了。阖府上下,每个人都叫他“汪汪”。阿翁叫他“汪汪乖孙”,阿母叫他“咬人的汪汪”,湘元与湘莲叫他“汪汪小郎君”,气得他好想再将那几个主动找事的同窗狂咬一顿。

裴焉听得这解释,倒是松了口气,与他想得不一致就最好。

只是他再细细看了看她的神色,有些拿不准主意,她究竟是忘了还是没忘?

这时,房幽语气松快道:“皇上既来了清河,便去家里坐一坐,阿耶大约也下课回去了。”

裴焉听得那句“家里”,心中更是憋闷,却也只能应声好。

这临湖水榭离房府不远,不然方才裴焉也不能带着阿煦很快赶来。

他们二人并肩而行,房幽的手还紧紧地牵着阿煦,不让他贪玩到处跑。

这一条街上的人对房氏母子都很熟悉,见她与个陌生郎君一道,皆以为这便是郡守娘子放话要给房氏女郎相看的那位,脸上便露出好意的、揶揄的笑来。

有相熟的,便直言不讳:“房娘子,这位郎君俊俏啊,可是好事将近了?”

房幽打太极:“哎呀,若有好事,喜糖喜酒必定少不了您老人家。”

她一一打过招呼,姿态大方,裴焉见她如此轻快,原本五味杂陈的心也跟着变松快了。

进了房府,房鹤明果然已回了家。他如今蓄了白须,长度至颈脖,看起来仙风道骨,见着裴焉便不紧不慢地行礼,脸上露出一个笑来:“皇上大驾光临,有失远迎啊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