到底为人女婿,裴焉忙将其扶起。
他心中不是不知,为人父亲,房鹤明心中必定是怨他,即便不为今生,也为着前世。
就算房幽忘了前事,他要想接母子俩回宫,怎么也要经过他的首肯。
翁婿两个聊上,房幽便先带着阿煦去洗漱一番。
裴焉有心要问房幽情况,奈何经房鹤明几次敬酒打断,不得不放弃。
没过一会儿,房幽换了一身衣裳过来,她将父亲手中的酒杯抢下,语气颇有埋怨:“阿耶年纪也不小了,为何还不爱惜身子?”
房鹤明眸中略有闪光:“且让阿耶尽兴这一回吧。”
女儿倘若进了宫中,何时还有如此逍遥日子呢?
房幽缄默,却也不肯放下手,警告地望向房鹤明,老头子终是败下阵来,被人搀扶着回去了。
厅内只余两人,裴焉动了动嘴唇:“你过得可好?”
房幽便笑:“如皇上所见,一切都好。”
他不是听不出她语气中敬重疏离,可他此行过来,就是为着她而来。
他斟酌再三,终是问道:“你可是忘了从前那些事?”
那妖术催眠,虽有记录可观从前,但失去了情谊,岂非比忘事更叫他难以接受。
他心中惴惴,见她忽地笑了。
良久,房幽才道:“哪能忘?过了两世,好不容易懂事些,忘了再变成那般胡来的性子该怎么办。”
分明是这样平淡的语气,却平白让裴焉眼眶酸涨。
知她没有忘,他心下安定许多,可又要再问出的下一句,让他有几分踌躇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