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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听命于裴焉,但却忽地变了脸色,一时让房幽心中也七上八下起来。

待人都走完,她问御医:“本宫身子是出了什么岔子?”

那御医跪下来,冷汗直冒:“回娘娘,您这是滑脉。”

房幽眼睛直直地看着他,脑子发晕,有些没懂这是何意。

滑脉……她是喜脉?

可前世她与裴焉十年都没有孩子,怎么今生才厮混在一起,便怀了身孕?这也太邪门了?

她双眉紧皱:“你可探清了?”

御医面色发白,磕了个头:“微臣断然不敢诓骗娘娘。”

须知他方才诊出喜脉,亦是不敢置信。这宫里谁人不知贵妃娘娘不得圣心,这数月来,就从未侍寝过。如此,她是怎样才有的身孕?

他为摄政王赏识,听命于其,早先被他安排去给贵妃治伤,便满肚子嘀咕,只以为不过是襄王有心,而神女无意,哪能想到摄政王竟然已行秽乱后宫之事!

他一家老小俱在,若是戳穿此事,即便皇上不处死他,摄政王那里也要找他算账。

更何况,今上昏庸,人人都知晓把持朝政的乃是摄政王。

因此,他当机立断地便瞒住了此事。

房幽见这御医满脸慌色,便摆了摆手,叫他下去。

她摸着小腹,一时有些恍惚。

她竟然怀了孩子?前世渴求十年的孩子,就这样来了?

算算日子,便是他去豫州平叛前夜。

房幽心中五味杂陈。从前以为她与裴焉缘浅,上天不肯垂怜,如今忽然来了孩子,却有些让她措手不及。

孩子月份浅,自然可以瞒过去,可若是孩子大了,她总不能整日闷在敬圣宫里不出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