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挑的几个都是颜色极佳的,裴昱自然心动,只是看向名册,又觉这些秀女家世太好,若日后一性死了,只怕不好交代——
但他抚了抚下巴,又觉堂堂皇帝不必瞻前顾后,当即留下了这几位。
房幽看着这两人,颇有些昏君妖妃的做派,一时眼皮狂跳。
原本裴昱要选妃,她只觉得他昏聩无道。但翠钏这般留下那些家世极好、长得又漂亮的秀女,眉眼间更有一股狠色,她心中忽而想起——
她只怕是在报复!
裴昱害得她命不久矣,她便要多拖几人下水,这些年轻的姑娘都与她结局相同,那便是最好。
事情太多,她竟然忘记,裴昱便是这蛊毒的源头!
房幽心中惴惴,自是不忍见到这么多姑娘受祸害,忽地开口:“皇上,臣妾觉着今儿日子不好,要么就算了吧。”
一时间,殿上所有人都看向她,眸中含着不满、嫉恨、轻蔑等各种情绪。
裴昱有些不满:“这是为何啊?”
房幽莲步过去,俯下身,附在他耳边轻声:“皇上忘了么?先帝就是在去年这时重病。臣妾也是忽然想起,依照那些文臣的性子,恐怕会在此事上大做文章。”
怕筹码不够,她又加上:“若再写在史书上,称吾皇不孝,那该如何?”
裴昱心情几番变幻——他倒是忘了,他们二人婚期在五月,父皇也是在此时重病。她说得不错,谏臣们若已此事大肆宣扬他性情不佳,更倒戈向裴焉该如何是好?
房幽离他极近,呵气如兰,一张美人面更是美得如同春日清晨滴着露珠的鲜花,让他不仅为之心动,更想起了初初成婚时她对他事事劝谏,尽了一个王妃的职责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