房幽一时又是苦恼。
见着灵忧的那一刹,她是真想立刻把这人带回去。
然而不行。若是让裴昱晓得她二人相熟,那便又是一桩官司。
房幽压着性子,听众妃言语。
皇后的脸色相比月初确然好上不少,她温柔一笑:“郡主在宫中可还习惯?”
灵忧道:“还行……”
她未说完,话头已被严致欣截了去:“小国来的公主,就是不知礼数,皇后娘娘问你话呢,两个字就给打发啦?”
她在后宫为非作歹已久,皇后与贵妃等闲不会教训她,余下的妃子也是对她避让极了,造就了她在宫中比家里更张扬的性子。
灵忧却不惯着她,轻哼一声:“本郡主是皇上请来为皇后娘娘看病的,还没回完就被你抢话,你晓不晓得何为尊重?”
严致欣脸上又青又红,还未回她,又听灵忧开口:“再说了,你是哪位?我只识得皇后与贵妃,可不认得你!”
严致欣封妃的时间,确是在灵忧随大军“出京”以后,因此她也不能说什么,只干瞪着眼:“牙尖嘴利!”
灵忧轻哼一声,不理她了。
这回请安完毕,让卢佩音没想到,房幽却是主动留了下来。
她道是有些宫务想请教,卢佩音也便应了。
只是三人同坐一桌,她那眼睛一直瞟向灵忧,卢佩音便是身子不适,亦能看出来。
房幽心中急切地想着:
眼下房浅已然足月,预产期便在最近,裴昱安排了好些御医,等闲不许外人进去,自然,她也出不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