房幽摇摇头。
裴昱面上未曾责罚她,暗里却是警告她近来在宫里好好待着,也算是禁足。
她见好就收,自然不会再和裴昱对着干。
她有些纳闷——歇了五日?灵忧不给他治蛊,裴昱那厮竟能人道么?
是掩人耳目,还是又行了什么歪门邪道?
房幽叮嘱房浅:“他宠随他去,你好好生养下这个孩子便是,要知咱们往后的日子就靠着这孩儿了。”
房浅摸着高高隆起的孕肚,平素清高的神色转成了为母者的慈婉,道:“我知晓。”
房幽看了她的肚子一会儿,不多时便叫她回去了。
待人走了,她放下手中看了许久的话本,目光移向窗外。
雪仍在下,簌簌搭落在树枝上,看起来摇摇欲坠,很快便要一大片地往地下掉。
大庆朝,给她同样的感觉。
裴昱才做皇帝不满一年,便仿佛大厦将倾,那前世十年,他是如何行稳?关于那时的记忆,她脑子里一片空白,那会儿整日只想着与裴焉争吵,偏偏那人是个沉默寡言的,最气之时也不过是签了和离书与她分船而行,吵都吵不起来。
但仔细想来,裴焉纵是因北地变故不再掌兵,也不必南下。难道那时,他们是亡国了吗?
房幽眸中迷惘,实在记不起曾经之事。
再想到被她一笔划下送走的军饷,心绪转而好上不少。只是可惜她这里与宫外联络的暗道被裴昱给切断,暂时没法与阿耶书信。
自然,也不知他对他胆敢假传圣意的女儿是何反应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