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假话!”裴昱忽然掷了桌上的茶盏,碎片飞溅,他气怒地起身,揪起她的衣领,一字一句地逼问,“你此举真正是为了谁,难道还要朕戳破不成!”
难不成她当真以为自个儿蠢笨如斯,听她一些虚伪的假话,便能对她轻拿轻放?
房幽默了默,道:“皇上若失势,那阿浅腹中孩儿便无法平安成长。”
裴昱咬着牙,终于听她说出心中所想,但仍是不够满意,眸子死死地盯着她。
“我阿兄也在北地军中,我不想他出事。”
裴昱松了手,看她面色淡淡地跪下来,等候他的处置。
房渊之事,他去岁就有耳闻。原本是前途一片大好的武将苗子,却因中了暗算,不得不撂了官身回家治病。
而房幽与其兄妹情深,是上京人人皆知。
他那时为讨她欢心,也送过去两位郎中。
裴昱声音缓和下来:“为何不告诉朕?他是国舅爷,何须跟随普通将士征战沙场。”
房幽道:“阿兄那般的性子,最是不喜凭借家世沽名钓誉,他定要前往,连我阿耶也不知,只是偷偷知会了我。”
裴昱扶起她,对这说辞真正信了八分。
一是为房浅腹中孩儿,她存了让房氏血脉成为太子的念想,便不想他的江山动荡;二是为远在军中的兄长,不想他出事。
如此,他倒也能谅解几分。
他垂下眼,原本温润的眸色中含着警告:“朕希望,你此举再没旁的因由,再不是为了旁人。”
这会儿装傻便显得有些蠢了,房幽索性微微一笑:“皇上该信任臣妾,早在选您之时,前尘往事于臣妾而言都是过去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