裴昱捉住她的手:“贵妃为国为民,此举值得嘉奖,如此,朕便给你赐个封号,可好?”
房幽狐疑地望着他——进来的时候把她的宫牌都掀了,这会儿又假模假样地要给她嘉奖……
但他既然提出来了,她也没得拒绝的道理,便婉声应了。
次日,裴昱于朝堂上大赞贵妃房氏善解人意、见识颇深,言房鹤明教女有方,当堂赐名凤仪宫为敬圣宫,又赐贵妃封号为“离”。
无论是“敬圣”,亦或是“离”,皆含敲打之意,此为明升暗贬。
众臣不解,便有小道消息,道是北地军饷之事,贵妃出了力,皇上不喜其干政,这才如此惩戒。
原是不信,但见向来说一不二的房鹤明那厮没有半分怨言,便知此话不假。
一时间,这干政的离贵妃为数个朝臣唾骂,更有学子称其忤逆皇帝,是为奸妃,难怪不堪皇后重任。
房幽听得宫内宫外谣言,心绪却无甚起伏。
只是奸妃的名号,便让裴昱将欺君之罪翻篇,说来还是她赚了。
再回想那日去皇觉寺祈福一波三折,香灰烫在手背留下暗疤,一时不由苦笑。
原是此意。
北地战况不明,但粮草官传信来,房家大郎确是在军中,裴昱知晓房幽话不作假,便对她的怀疑又减轻几分。
很快迎来岁朝。
今次国库出了许多银子,皇帝有令不可铺张浪费,便于太和宫置办了家宴,只皇亲国戚可参与,往年与重臣同庆的习俗倒是改了。
唯一例外的便是请了严怀山这御史大夫参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