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知晓,北地重镇乃是裴焉亲手建造扶持起来,堪称是其心血。他不顾阻挠也要去北地救灾,是怕重蹈前世覆辙吧?
那会儿因为她病重,他脱不开身,只能叫属下前往。
可北戎趁灾来犯,他派去的人无一幸免,尽数遇难,连尸首也被掩盖在大雪中。
而北地重镇,自然也被北戎占领,无数百姓冤死。
从那时起,便成了他的心魔。而后他一蹶不振,再不理朝堂之事,也是为此之故。
房幽轻轻呵出一口冷气,不知为何,通体有些发寒。
那些人全军覆没,若是他也是此结局,那该如何?
愣了半晌,房幽绣花的手又动了起来,面色淡淡。
湘莲觑之,不敢多言,只垂下头,倏地又听她道:“日后他的事,不必与我说。”
湘莲忙应下。
裴焉远走,裴昱那里便又出了岔子。
灵忧胆大包天,竟跟着摄政王去了北地,她一走,他的病也便耽搁下来,隐隐又有溃烂之势。
他整个人暴怒消瘦,再管不了太后与皇后那边要求彻查德妃一案,所有一切都没得他自身龙体重要。裴昱将一概要求严惩摄政王的折子推翻,日日要人快马加鞭去传旨令灵忧回京。
至于灵忧其人,却是躲在房府。
她偷偷给房幽来信,信上字句歪七扭八: