房幽眉头下压,未解其意,便见裴昱起了身,正了正衣领,冷哼一声,拂袖离去。
半刻钟后,寝殿里一片寂静,房幽见他并没有回转的势头,终于放松下来,倚靠着床头,大口大口喘着气。
裴焉那人真有那般好心,找人来替他医治?竟使得其力道恢复从前,身子骨也变得强健了。
她身心俱疲。
此时两个婢女从殿外跑进来,满脸惊慌失措,哭得肩膀微耸。
房幽强行打起精神:“去准备一下,我要沐浴,还有,去库房里寻些金疮药来。”
敷过药后,颈脖终于不再刺痛,房幽咽下两口吃食进肚,便让两人都出去。
两个姑娘俱是抱膝坐在寝殿殿,面色惶惶。
湘元:“女郎、女郎会如何?”
湘莲摇头,她也不知。
她抿了抿唇,低声道:“我腹痛,你先在这儿守着,我过会儿回来。”
湘元六神无主地点头。
次日,房幽睡到日上三竿才醒。
事情终于捅破,她不必再委屈自个儿和裴昱演戏,心情反而舒畅。
然而两个婢女守在一边,神色少有的难过。
房幽接过打湿过的温热巾子擦脸,随口问道:“这是怎的了?如此愁眉苦脸?”
她虽和裴昱撕破了脸,但那厮总不会不懂轻重急缓,把她发配冷宫吧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