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舌尖咬出血丝,逼自个儿清醒。
耳边仍是灵忧喋喋不休的南疆话,聒噪得惹人烦:“我看你那痴迷的样子,你不会就是为了她,从我手中坑走了‘岁月散’吧,你阿弟知不知道你觊觎他的女人……”
他眸中郁色加重,又是警告的一声“慎言”,而后毫不留情地转身离去。
灵忧“切”了一声,再回想方才那女子的清丽模样,与脑中另一人对上,喃喃自语:“长得一点儿也不像啊……”
房幽窝在木床上小憩一会儿,耳侧传来阵阵马蹄与叫好声,适时睁眼。
她起了身,睡前的沉郁心情消失,也准备去跑马热热身子。
且今次适龄郎君都来了,她得去寻阿兄,叫他和阿耶通个气,不必再执着于皇后之位。
头上的金银首饰都取下来,又换了身轻便的骑装,房幽带着两个婢女出了门。
路上都是年轻儿郎的喝彩声,她听了只觉心情舒畅,很快到了马厩挑中一匹白马,正欲翻身上去,却见旁边有匹正喷着响鼻的马儿。
这是一匹汗血宝马,通体乃是枣红色,只有鼻尖有一点点白色,看起来滑稽又丑陋。
房幽绕过去,想要拍它脑袋,毫无疑问被喷了下,她哼了声:“丑马。”
这便是裴焉的追风,他最宝贝的好兄弟。
她不待见它主人,自然也不待见它,正要离去,追风却愈发焦躁,双蹄抬起,嘶鸣了声。
房幽吓了一跳,复又转头看它,这才发觉它的水槽空了,而旁边水桶里放着个瓢,正悠悠地打着转。
也不知那马奴上哪儿去了,就这样把马晾在这儿。
房幽舀了水进去,追风便迫不及待地喝了几大口,一副渴极了的样子。
她腹诽:亏裴焉还称追风为手足,把他手足渴死了他都不知晓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