湘莲说完,房幽的手仍在穿针引线,低垂着眼,好似没有听进去。
她心里有些惴惴,不知为何很紧张。
过了半晌,房幽问:“你是如何知晓?”
湘莲:“今晨去御膳房为娘娘取燕窝,偶然听旁人私语,这才得知。”
房幽余光瞥了她一眼,原想静下来的脑子更痛,索性放下了绣品,道:“给我拿张信纸来。”
她利索地取过来铺好,腕子转着磨墨,斟酌道:“皇上将将设立了禁卫司,专查验宫内宫外流通之物,娘娘上封家书才寄出去没多久,不知是否要紧。”
房幽:“我是没被立为皇后,但不代表我能任人欺负。”
她语调冷下来:“再说了,禁卫司不是裴焉在管吗。”
湘莲心中一骇,指甲扣了扣手心,低声应是,不敢再抬头。
过了两刻钟,只有两行字的信纸被房幽装进信封里,递给她:“交给周灵筱。”
湘莲匆匆离开。
房幽则坐下来,暗暗叹气。
次日朝会,御史周远山弹劾摄政王,称其滥用职权、色令智昏,与非我族类亲近,恐有不臣之心。
裴昱问及缘由,却是裴焉与那南疆公主被人数次目睹共同出游,而南疆俘虏本该在府邸圈禁一生。
裴昱笑了笑,想解释,忽地闭嘴。
该如何说?说是自个儿叫裴焉去找的?那他要寻南疆公主做什么呢,多心之人会不会联想到他中了蛊毒,将要命不久矣?
他看了眼裴焉,见其立于武官之首,背脊直挺,面色毫无波澜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