次日便是归宁,房幽早早起来梳妆,想让父兄见着自个儿身心俱佳好放心,裴昱倒是比她后醒。
她对镜精细小心地描着额间花钿,一错眼,竟瞄见了裴昱已睁开了眼,正直愣愣地看着头顶床幔,看起来甚有几分茫然无措。
房幽眼观鼻鼻观心:“王爷,快起来收拾收拾吧。”
裴昱沉默着爬起来,洗漱过后与她一道用早食。
他草草咽下了一碗粥,状似不经意地问道:“今日归宁,会见到哪些人?”
房幽有些诧异地望向他,他未曾过问归宁事宜,她还当他不在乎呢。
说起房氏,她的笑多了些:“妾的父兄,还有东苑的阿婆与二叔一家,另几个房氏族里兄弟也会来,到时候让他们拜见王爷。”
裴昱点了点头。
他一顿饭吃得食不下咽,脑子里怒火冲天,却又不敢表现出来。
谁能想到,他一个年纪轻轻新婚的郎君,下面便不中用了!
想到方才在浴房逗弄了半日都不见反应,他心中隐隐绝望。
他有些猜想,大抵是房浅那女人给他下的药有问题。
原想着她用情至深,自个儿又中了药,索性半推半就。
哪成想前夜沐浴时发现那物出血,隐隐有溃烂之势,便不敢让房幽瞧见。昨日遮遮掩掩去了医馆拿药敷上,倒是好了不少,可今日,为何它彻底不起来了?!
他心中戾气升腾:今次去房府,他一定要逮到房浅那厮,质问她给他下了何物!
房幽不知他心中所想,热热闹闹地指挥人往马车上抬归宁礼品,她在雍王私库里发现了不少好东西,统统带回家去。
裴昱在马车上度日如年,房幽也是归心似箭,二人各有心思,却都是恨不得穿梭到房府。
下了车,房氏一家子除却老太太,都在府门口迎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