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房渊斟酌道:“是阿兄想左了。你初时想起从前发生之事,便说过不想再嫁燕王。阿兄执着他的救命之恩,对妹妹迁怒了。”

眼见五大三粗,向来便不怎么细腻的兄长主动道歉,房幽眼眶泛红。

她哽咽道:“阿兄,我亲眼看着你病入膏肓,从一个威风凛凛的七尺男儿变得佝偻瘦弱,我不愿意再经历一遍。阿兄与阿耶苦了一辈子,这一世,我只想护好你们。裴焉如何,我管不了许多。”

听得妹妹此话,房渊心中再多的闷气都化为了愧疚。

他心中只想着忠义仁孝的大道理,却忽略了小妹的心绪。他与阿耶听到的,在他们心中其实也不过是故事一桩,毕竟未曾亲身经历,自然体会不到她的痛苦。

她重活一生,自然是盼着家里越来越好。

房渊愧道:“是阿兄的错,我知你都是为了我好。若无小妹,我只怕早已命丧黄泉。”

房幽垂泪摇头:“不说这个。”

房渊摸摸她的头:“以后,雍王若是欺负你,阿兄拼了命也要揍他。”

房幽破涕为笑:“才不要你动手。”

有房鹤明在,裴昱未必敢,即便他做了,只要她是皇后就好。

旁的,裴昱便是三宫六院,昏庸无道,也与她没有干系。

只要房氏一族能安稳度过这一生就好。

虎门关外一处深沼内。

此处乃是大庆与南疆交界处,过了这块儿便是南疆疆土。日前,南疆异动吞下此地,裴焉一来便收回城池,乘胜追击来此,但到底没有他们熟悉地形,不慎跟丢了南疆士兵。

前锋队在此驻扎十来日,虽被闷热潮湿的天气造得烦闷不已,但有主君元帅相随,士气并未有所折损。

裴焉正端详着地图。

南疆士兵踪迹难寻,来此地如鱼游水,他们要追击,说句难如登天不算夸大。但若此时撤军回营,未免打击士气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