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拖着沉重的步伐离去,房幽眼睁睁看着,想跟上去,却被房鹤明拦下来。
“阿耶。”她抿了抿唇,眸光有些湿润,“我做错了吗?”
房鹤明道:“幽幽,想保全自个儿与家人,从不是错。”
他从知晓她重生起,便对这个女儿心疼不已。
在他心中,小女应当是千娇百宠着过完这一生,何至于落到溺水身亡的下场。
她积极地争取嫁与雍王,是再正常不过的趋利避害,他只怕这结果,未必能尽如人意。
房鹤明拍了拍女儿的肩膀:“万事有阿耶在,你放心备嫁便是。”
房幽吸吸鼻子,努力地笑了一下。
而后数日,房渊都不曾出门,兄妹二人因此疏远不少。
房幽心知他是如何想的。
阿兄平素直来直去,所想不过是知恩图报,加之裴焉乃是骁骑营统领,更得他敬佩。
他如此,不过是难受他们家有负裴焉。
本想着让房渊慢慢接受,可谁知房幽出门采选嫁妆那日,他竟也跟着去了。
见她惊诧,房渊眼神闪躲:“我成日躺在家中也无聊。”
房幽抿唇笑了下,两兄妹有些生硬地坐在一个马车里。
“阿兄……”
“幽幽……”
二人同时开口,皆是愣住,又蓦地笑出声,这尴尬处境终于消散了。
“阿兄先说。”房幽俏皮一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