张庸从外头敲门入内,见主子如此,便道:“主君是动了南征的心思?”
裴焉嘉赏地看他一眼:“知我者,贺之也。”
他记得张庸老家是南疆与大庆交界处,对此知之甚多。
张庸微微一笑:“此时正值盛夏,蛇虫鼠蚁最多,南征却不是个好时机。”
他心里头是赞成燕王以军功服众的。
入王府已久,他清楚了当今皇帝偏心,对身负军功的嫡长子心怀忌惮,召他回京也不过为了敲打收权。
但燕王若是此时再得军功,亦能为他夺得皇位添加助力。
即便届时皇帝有所偏袒,但朝臣心知肚明,天下百姓亦有眼睛会看。
他的威望,必然是旁的皇子所不能及。
“主君不防再等等,到了入秋,届时是最好攻打的时候。”
裴焉摇头。他等得及,房幽却等不及。
夏季条件艰苦,但却不似秋季那般多雾,于林中不易迷路。
张庸见他心意已决,不由皱眉。
他近来已听闻主君四处寻觅蛊师踪迹,加之他心尖尖上那位房娘子的兄长身患恶疾,这般等不及,莫非是为了房氏?
他跟随他,不单是为了救命之恩,更是为了跟随明君,开创盛世。
燕王近来所作所为,却让他看出了色令智昏。
张庸想再劝,裴焉却止住他的话头:“行了,贺之,你对那处熟悉,明日我入宫见完父皇,你陪我同去。”
张庸只得应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