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近日皇上对他状似试探,问及孩儿婚事,无不让他汗流浃背。

房幽闷声:“那是他应该做的,谁叫他上一世都没为我们房氏做什么。”

她如今,就是在心里这么劝自个儿。

左右是当不成夫妻了,还是心安理得些,将他对自个儿的那些好,都当是他欠她的吧。

房鹤明要再说,房幽便道:“阿耶过会儿去看看阿兄吧,我看他近日懒怠极了。”

他无有不应。

前朝皇帝因沉迷蛊毒之术,曾造出一个万虫坑,丢活人进去炼蛊,由此才被推翻。

其后好一段时日,蛊毒之术被明令禁止,更行坑杀蛊师之举,南疆、蜀地因此与大庆交恶。然而前朝过去百载,百姓又因天下更迭的大事得知此道,私下便络绎不绝地产生需求,所以蛊师在当今并不算罕见。

单单裴焉那里,便寻来了数十位蛊师,加之房氏找到的,小三十位,整个上京加上北方的蛊师全在这儿了。

这些个衣着怪异的男男女女凑在一块儿,对着房渊又是放血识蛊,又是用虫以毒攻毒,可谓方法都耗尽了,偏生找不出这是个什么蛊。

蛊师里为首之人向着房鹤明躬身:“丞相大人见谅,我等蛊术不精,对令郎所中蛊毒爱莫能助。”

房幽问道:“是这蛊稀少没有法子,还是霸道不好处理?诸位既能看出是蛊术,想来心中定有些把握。”

房鹤明也给出承诺:“若能救小儿,我愿散尽家财报谢诸位。”

那蛊师沉吟半晌,终是说出了一条明路。

他们长于大庆,虽是蛊师,但到底与本家脱离良久,手中掌握的只有古时流传下来的蛊术。而房渊所中蛊毒新颖,融体与无形,行踪难辨,不像是大庆蛊师所下,反而像是南疆的手段。且就算寻不到下蛊之人,南疆有一百蛊散的秘药,得此,蛊毒也便迎刃而解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