裴焉一眼便知她心里想着什么,好气又好笑:“坚持不住还要逞强,这会儿在半山腰,找谁来给你带回家?”
她眨巴着眼睛看他。
裴焉提起脚,不理她的小脾气:“你自个儿要登山,别指望我。”
说罢,真就跨着大步,渐行渐远。
眼看一个转弯,他甚而朝后喊了声:“再不跟上,又想被蛇咬一次么?”
房幽打了个寒颤,抹了抹眼角的泪,心里大骂他无情,再次手脚并用地爬起来。
日头上到最顶端,房幽已连续爬了两个时辰,然而连一半路程也未走完。
她实在累得不行,再顾不得什么世家女的礼节仪表,一屁股便坐在地上,耍赖:“不走了,我真不行了!”
裴焉观她如此,也知是真没力气了。他提起步子,继续往前。
房幽目瞪口呆,大声:“裴焉,你真不管我了?!”
她眼睁睁地看着那人腾空而起,到了树上摘了点什么,又落下来走回她身边。
他递了几颗野果给她。
房幽看着这些表面坑洼的果子,犹豫极了,不想放进嘴巴里。
裴焉拿了,率先啃了一口,酸得眼睛眯起,颊肉抽搐,在他素来没什么波动的脸上,看起来好笑极了。
她不给情面地大笑:“你是不是想捉弄我!活该!”
他拧眉看着她,摇头:“此乃未因果,长于山间,跋涉旅人常以此提神醒脑,消除疲惫。”
房幽以己度人,误会了他,只得吐了吐舌头蒙混过关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