裴焉看着她作妖,问她:“是哪个男人给人吸出了蛇毒,让你这般欣羡?”
房幽抬眼怒视他:“戏台上,话本里都有这样的故事!”
裴焉慢悠悠的,把她的水囊打开,叫她灌下一口,道:“蛇毒入体,除却挤出毒素,清洗创口用药,便再没了旁的法子。吸蛇毒,怕是两个人会一块死。”
他还有句话憋着,那些个话本,全是用来骗她们闺中女子男子多情深。
只怕说出来又叫她伤心。
她转过头去:“……你就是怕死。”
裴焉凝着她,女郎皱着鼻子,清泪蕴在眼眶里要落不落,只她这神态便知对自个儿埋怨得紧。
她素来口是心非,生死关头也念着他,可见心里头还独独是他一个人。
他摸了摸她的发顶,揪出一根草,柔声道:“哪里怕死,前世不就死过一次。”
房幽想呛他,那是他打不过水贼还独断专制一定要南下才导致的,谁知又被截住话头:“行了,这不过一条无毒的王锦蛇。眼下已敷了金疮药,估摸着上了山便会消肿。”
她撅了下嘴,好歹听进去了。
休息了会儿,裴焉伺候她吃了干粮喝了水,又给捏捏酸痛的肌肉,是时候该重新上路。
房幽眼珠子转了转,叫苦连天:“我天不亮就爬起来,走了这么久,还摔了好几跤,我没力气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