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裴昱听得此话,如得了定心丸。

他点头:“好,有娘子这句话,我便放心了。”

他绽开笑容,房幽见此,略去心底不安,亦是扯了扯唇。

裴焉为阿兄找到救命良药,那是他许诺的。退一万步来说,他前世未尽的责任,今生尽了,那也是应当。

前世十年,她过得不畅,今生即便利用他一番,又算得了什么呢?

房幽这般安慰自个儿,终是过了心底那关。

是日。

房渊经了数位御医、郎中诊治,身子骨略有好转,不再吐血。只是内里有大患,仍旧卧床休息,醒不了多久。

他见妹妹面带愁容,劝道:“你见着阿兄总这副表情,我便是没事,也要被你吓出事来。”

房幽叹道:“阿兄又岂知我心中忧虑,我没了你和阿耶,便是一孤家寡人,怎么在世上过活。”

房渊闻言,正色道:“你这样说,是把阿兄放火上烤。无论阿兄在不在,你都要好好活着。”

他心底亦十分害怕。

二十几的年纪,便从小妹这里得知命不久矣。虽则他此生投胎不错,至房氏享荣华富贵,但到底嫌太短,尤其放心不下这个娇生惯养的小妹。

他嗫嚅着唇,雄壮的一个汉子,喉间竟有些哽咽:“阿兄只怕,你被人欺负。”

房幽握住他的手,也红了眼睛:“我就是被人欺负了,因为阿兄出事,燕王、雍王都找上门来逼嫁。若阿兄放弃自个儿,我这一生只怕也不得善终。”

御医言此毒霸道,会逐步吞噬人的意志。若是中毒之人越消沉,越无所牵挂,则毒入肺腑越快,无力回天。反之,这毒便要不了性命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