房幽故意夸大,便是为了激他,叫他莫要放弃。
房渊果然气恼,连连咳嗽几声,道:“什么鼠辈!甭管他燕王、雍王,你不想嫁,都有阿兄护着!”
房幽趁热打铁,又装了一通被强权逼迫的小白花,与房渊骂了许久皇家,见他面带倦色才止住。
她给熟睡的兄长掖了掖被角,方出了门。
湘莲候在外头,见她出来,连忙禀报查到的消息:“行一大师几日前归京,目下正于皇觉寺天柱塔伤上修养。听闻寻他之贵客不计其数,他放出消息来,所求者须得亲自徒步登山,方可见面。”
房幽拳头捏紧。
天柱塔共有台阶九千级,有“登山千里,扶摇直上”的用意。能进出皇觉寺之人,非富即贵,即便有所求,又怎会亲自登那九千级台阶。
行一大师这是在闭门谢客。
以她的身子骨,爬上去,大抵半条命也没了。
房幽抿唇,问:“可打听到燕王近来在做何?”
湘莲道:“听闻燕王殿下被派去京北皇陵监军,仿似还未回京。”
自那日她与湘元被燕王支使,她二人便觉察出女郎与其关系不简单。为防女郎要用,她便时刻注意那头的动静,比对雍王府还要上心。
前些日子已莫名为女郎冷待,为了自个儿,也为了家人,她接下来一定要做好分内之事。
房幽叹一口气:这消息本就是裴焉给的,她总不能事事都指望他。
她道:“给我准备行囊,明日我要登山。”
湘莲微微张嘴,好半晌才反应过来点头。
次日清晨,骨碌的车轮声压过无人大街,径直往京郊寺庙而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