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朕昏迷之前让你看好的人呢。”

吕奕俯身拱手,右手手背上的虎爪血痕延伸了小臂处的护腕之下。

“回陛下,臣将张鸣欣带到了旁边的营帐,帐外有一队人马看管,没让任何人接近她。”

离昕苍白阴冷的脸上满是戾色,宛若寒潭的眼睛里充斥着杀意。

“带下去审问,看看她们究竟是如何与中军旧部暗通款曲的,不招就活剐了她!”

被软禁的张鸣欣胆战心惊了半夜,找了无数办法想要给将军传信都没能成功,只能拼命想办法摆脱自己的干系,丝毫不知已经被定下了死刑。

“另外,将乔梒乔稚母女二人押过来!”

吕奕听到这命令,少见地愣了一下。

张鸣欣不过一个小小的辎重将军,怎么着都无所谓,但这可是在锁云山,乔家军的地方啊。

“陛下,还请……三思。”

若真是在乔家军押解了乔家母女二人,吕奕担心军队会有哗变。

离皇此次出行,随行护卫不过千人,哪能和数万乔家军比啊。

白日里几乎处于死亡边缘的离昕早已经被愤怒冲刷了理智,此刻只想将乔家人千刀万剐,根本顾不上这些。

她抓起莘香刚刚奉上的茶盏就砸了过去,滚烫的茶水浸湿了地毯,与周遭相比颜色深了许多,显得格格不入。

“朕的旨意何曾需要三思,你只需要照做!”

离昕的神色已近癫狂,吕奕上一次见她如此,还是她看见棠溪雁通敌谋反的证据之时。

“吕奕,锁云山是南离的,南离的主人是朕,不是她乔家,你懂吗!”

尽管年轻,可她到底是帝王,此刻浓浓的压迫感扑面而来,吕奕只得深吸一口气,垂眸领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