在桌子后面打瞌睡的御医们也都瞬间清醒了,资历最高的华医正连忙上前来请脉。
离昕浑身紧绷,一手按着青筋直跳的额头,伸出去把脉的手也紧紧攥着,几次都放松不下来。
阿焕见她似是头疼,双手轻柔地覆盖在她的太阳穴附近,缓缓揉动起来。
“陛下,好些了吗?”
离昕感觉频繁抽痛的脑袋被暖流所包裹,呼吸渐渐慢了下来,嗯了一声。
华医正终于能够正常把脉了,她花白的头发上跳跃着烛火,低垂的双眸左右游移,流转过不明意味的暗色。
“启禀陛下,陛下洪福齐天,此番化险为夷,虽还有些气血瘀滞,但只要按时服药,扶正祛邪,便无大碍。”
眼见着离皇已经包扎好的外伤因为刚刚惊醒时的力度又崩开渗血,华医正让人上前来重新上药。
却不想,一向擅长外科的李御医不知怎么手抖了一下,弄疼了浑身是伤的离昕,被她一脚踢了出去。
“会不会上药!不会就去死!”
“陛下饶命,陛下饶命啊!”
李御医连连哀嚎求饶,离昕心下无端升起一股焦躁,感觉刚被安抚下来的头又疼了起来,狠狠抓起旁边的药碗便砸了出去。
“滚,都给朕滚!”
没人敢上前求情,都怕自己也被连累,到时候就不是简简单单地滚出去了。
阿焕也被吓得瑟缩了一下,手上动作停了下来,继而被离昕抓住右手用力一捏。
“朕没让你停。”
阿焕:“……”
你是真霸道啊你。
离昕让侍女唤了吕奕进来,指尖捏着染血的鱼符,面色阴沉地问道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