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启禀太后,萧少主在外求见。”

太后无力起身,听到是萧沉柝来了,抬抬手便让人进来了。

一身鹤纹玄衣的萧沉柝身后还跟着阿焕,他带着面纱,低垂着双眸,亦步亦趋地走到离皇榻前。

“你去侍药。”萧沉柝对着阿焕吩咐道。

“是。”

阿焕从御医手中接过了白瓷药碗,温热的汤药散发着浓烈的苦味,阿焕面色不变,但隐于面纱之下的嘴角却撇了撇。

离皇怎么这么虚啊,被扎几刀就晕了,侍药的他还不得不先尝两口试毒,这么苦的东西谁要喝啊!

这厢阿焕装着乖巧贴心的侍药君卿,屏风之后,萧沉柝正在劝说太后。

“夜已深了,陛下这边有吕大人照看,已然层层戒严,太后此番也受惊了,还是早点回去歇息吧。”

太后确实有些精神不济,闻言也不再逞强,抬手搭上萧沉柝的小臂,站起之后微微收紧。

“你送我回去吧,可看到见月了?”

在无人看见的位置,萧沉柝漫不经心地勾起唇角又放平,漠然的视线略过床榻上狼狈的离昕,抬脚朝外走去。

“太后放心,见月很安全。”

“那就好。”

离昕从梦魇中醒来的时候,帐中灯火通明,伏于榻边的阿焕被沙哑的嘶吼声惊醒,迷离的双眼继而露出惊喜之色。

“陛下,您终于醒了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