子时的打更声在寂静的街道上传开,由四人抬着的紫帐官轿缓缓落地。
晏南秋正欲下轿,却在侍女刚刚掀开较帘的那刻,一支利箭便裹挟着劲风呼啸而来,直直地从晏南秋的面前擦过,咚的一声射在了轿厢之上。
年过四十的晏南秋瞳孔紧缩,耳侧的箭羽仍在颤动,嗡嗡的响声伴随着下人的惊呼,将她从命悬一线的惊悚中拉了出来。
“丞相!”
“大人!”
“来人啊,有刺客!”
晏南秋深吸口气,紧忙呵斥道:“都住口!”
瞥到箭羽前端插着的信件,晏南秋伸出微微颤抖的手,用力将其拔下,打开来快速看了一遍。
片刻之后,晏南秋攥紧了手中信纸,一拳砸在了座椅之上,怒气冲冲道:“孽女!”
侍女便知不对,低声询问道:“家主,可是三小姐又在外闯祸了?”
晏南秋呼吸急促,手中紧攥的信纸间,隐隐露出一个缝隙,画着一个图案,好似凶恶的狮爪一般。
“这个不孝女,交的什么狐朋狗友,仅仅为了几亩地就草菅人命,还撞到了陛下手里,早知今日,真该早点打死她!”
晏南秋厉声吩咐道:“改道,去萧府。”
她真该庆幸,早早便归顺了萧家,如今不仅捞到了监国的重任,离皇路上遇到了事,萧少主还肯提前通知一二,让她有个防备。
景邑城一农妇告御状的事她今早便有所听闻,但从未想到会与自家有关。
若非今夜这封信,待陛下真查出些什么,以她那残忍暴戾的性子,便是曾经的老师棠溪雁都能满门流放,她晏家的下场也定不会比棠溪家更好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