至于朔都中的那位皇女殿下,萧沉柝冷呵一声,敢与她一起谋皮,那便——
先让她赢,再让她死。
“荒谬!”
深夜,紫宸殿中传出一道怒极的声音,值守在外的宫人闻声通通屏息以候,前来侍药的宫侍双手端着托盘立于沐皇面前,头皮一阵阵发麻。
仅着一身素黄绣龙常服的沐皇端过药碗,抬手示意宫侍退下,而后便走到宽阔的御案之后,将药放下,随意坐在了男子身边,左手轻抚他的后背。
“阿世,别生气别生气,气坏了身子就不好了,这又是看到什么了?”
沈怜世将手上的秘折甩到她面前,言语间是压不住的怒意。
“你自己看,不知是哪个孽障,竟敢诬陷歌儿意图谋反!”
沐璇捡起那秘折后顺手就合了起来,看也没看一眼,随手放在一边,连忙又去给自家夫郎顺气了。
“这有什么好动气的,又不是什么大事,歌儿想谋反就谋反呗,你问问她想哪天反,我退位,让她当这个沐皇,别生气了,好不好?”
沈怜世差点一口气没喘上来,恶狠狠地剜了她一眼:“沐璇!你在说什么胡话!”
沐璇顺势将他搂在怀中,五指梳理着他散在身后的长发。
“这哪叫胡话,咱当初不都说好了,不管歌儿活到多大,只要是我们有的,她想要什么,我们就给什么,她若想要皇位,我有,我给她就是了。”
提起这个,沈怜世心中就一阵阵发苦,病态般苍白的面色间眉头紧锁,用手压了压心口。
“你别想甩手不干,歌儿已经够苦了的,你还想让她绑在你这个位置,身不由己吗!”